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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门阀消亡数据里有真相

  用数据统计分析的方式来进行历史研究会有什么结果?加州伯克利大学学者谭凯的著作《中古中国门阀大族的消亡》凭借对海量墓志数据的统计和研究,重新勾勒出大唐帝国覆灭的另一种面貌——以往历史学家们认为中古门阀大族是在安史之乱后逐渐消亡的结论,有可能是错的。近日,谭凯来到北京,与该书中文版审校、浙江大学历史系教授孙英刚一起,就该书的话题和读者进行了交流。

  《中古中国门阀大族的消亡》是谭凯写于2014年的著作,2015年获得美国历史学会詹姆斯·亨利·布雷斯特奖,中译本今年4月由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在沙龙现场,谭凯说起自己写这本书的缘由:唐代史料中经常出现赵郡李、陇西李、博陵崔、清河崔等家族的名字,然而宋代以后,这些动辄有数百年历史的门阀大族却突然消失了。之前大部分历史学家关于中古门阀的消失是由于新的制度出现、新的阶级取代而没落的说法,并不足以说服他,他希望使用新的史料以及数据分析来回答这个谜题。正值近年来中国墓志出土数量激增,他通过对五千多方墓志的综合数据分析得出结论:这些门阀大族并未因为安史之乱和科举制度的兴起受到致命打击,线年黄巢占领长安之后的暴力带来的大规模肉体消灭。

  孙英刚教授认为,谭凯对墓志这种新史料的综合性研究以及他所采用的数据分析研究方法论,都很值得赞赏。“如果跟学术的脉络和史料的分析结合起来的话,可能会改变我们对历史真相的很多看法。”他说,以往对唐宋社会转折的理解,最有代表性的是陈寅恪先生“阶级升降”的观点,简单说来即新生的阶级取代旧的阶级,而谭凯的研究则说明唐代并不存在这种现象,新的科举制度出现之后,最能适应这种新游戏规则的恰好就是世族子弟,门阀大族的政治影响力是在黄巢起义之后才突然消失的。孙英刚还以苏联解体之后掌握社会资源的还是同一批人为例来说明谭凯这本书的启发性:“它超出了隋唐史的价值,对于我们理解文明的变迁、社会的变化、人群的革新,甚至近代以来的阶级学说,都有启发。”文/本报记者刘净植

关键词: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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